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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自然中走出,然后超(越)自然

早在 19 世纪,英国工艺美术运动(Arts & Craft)设计师 William Morris 就是“自然派”设计理念的佼佼者。他曾说过:“大自然在哪里起,哪里就会有美。”(Wherever nature works, there will be beauty)。对于正处于维多利亚时代的工业化时代里,William Morris 欲寻求的自然之美,即便无法阻挡来势汹汹的发展列车,却成功进驻到居家的各个角落——他著名的“自然派”墙纸就钜细靡遗地融入了大量的本地花卉和植物,并在强调平衡感的设计中赋予了和谐性。

William Morris是出身英格兰的纺织设计师、诗人、艺术家、小说家、建筑保护主义者、印刷商、翻译家和与英国工艺美术运动相关的社会主义活动家,也是英国传统纺织艺术和生产方法复兴的主要贡献者。1861 年,他与伯恩·琼斯、罗塞蒂、韦伯等人共同创立装饰艺术公司 Morris, Marshall, Faulkner & Co.(后称 Morris & Co.),生产制造的一系列产品和服务对整个维多利亚时期的室内装饰产生了重大影响。

Strawberry Thief, furnishing fabric, designed by William Morris, made by Morris & Co., 1883, England. Museum no. T.586-1919 ©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 London

Trellis Wallpaper 11/1862 (designed (pattern)), 01/02/1864 (design registered), 1864 (manufactured) ©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 London

疫情期间,William Morris 之“自然派”理念亦获得重启:伦敦设计节不仅开发出一条“设计步道”(William Morris Design Line),以街头艺术的方式来展示 William Morris 对设计和社群协作的理念;这种致敬式的策划也获得趋势预测者 Li Edelkoort 的认可,提到其理念将有效成为未来城市绿化的指南。确实,研究已有所显示,大自然能给人们的心理健康带来许多有益影响。更何况,“亲眼目睹大自然的力量也自然激发了每个人的灵感。健康和福祉也成为更广泛的关键问题。”她解释道。

因此,遵循这一理念的“自然派”的居家产品是否能对宅家的人们带来有效的慰藉?而设计师则会否自此更倾向于取材于大自然?

伦敦设计节开发的“设计步道”(William Morris Design Line)

在回答这些问题前,或许可以来一次设计考古:所谓的“自然派”设计指的是什么?印象中,“自然派”设计就采用“拟物”和“仿真”手法,显而易见地展现出其出处的:不管是对大自然元素的简化,或是还原实体形式并对功能再造,都是一次又一次地被设计师利用和诠释的手法。到了新世纪,当 LED 灯泡、“设计/艺术”(Design/Art)趋势和 3D 打印技术开始崛起时,“自然派”设计的进化则迈向了更有机、装置性和细节至上的路线,进而为这领域带来多元性。

今日,当业界从虚拟家具领域,即另一项疫情产物窥见商机时,那些走进元宇宙的“自然派”设计却往往不容易有实体的展示机会。相反,那些热衷于走入大自然采集原料,并以手工制造的产品,却凭借可持续理念的执行而大获推崇。这两项业界大极端也许看似矛盾,但却都属于“自然”的成员。尤其是前者,亦在《预见下一代自然》一书中,获得作者 Koert van Mensvoort 的“平反”,他表示:“当科技让人们感觉完全自然的时候,真正先进的科技便与自然没有区别。”他认为,人们对下一代“自然”的定义需要更新,才能在“不回归旧自然”的前提下拓展我们的人性。

如果不是这一次的“自然派”设计考古,我们也不会察觉到即将超越自然的“新自然”了。

名为 Design by Nature(由自然设计)的家具系列,绝对是“自然派”设计的近期代表作。六件不同形态的坐具,乍看像是长满苔藓的岩石。他们在制作上却非印象般地凭空塑形。相反,它们的“无定形”却是经由高科技的3D扫描,并以木制家具通过铣刨机加工成波状的岩石形状。最终的形式不仅来自实景中的各种岩石林地和海滨地区,也借由 Kvadrat 提供像绒毡一样的织物,取得最“仿真”的效果。负责设计的瑞典组合 Front 这次为 Moroso 打造的家具系列,是希望能“营造出一种感觉,即有人用巨大的铁锹将整个空地从森林中或海边举起,然后搬到了家中。”

Design By Nature 系列,由瑞典工作室 Front 与意大利品牌 Moroso 合作设计

如此的考究,绝对在制造过程上花费了不少精力,尤其当我们回溯其他类似的“拟物”设计就可察觉到:像沙发设计师弗朗切斯科·宾法雷(Francesco Binfaré)在 2005年为 Edra 品牌设计的 On the Rocks 沙发就如其名,是以多个“菱角型”坐垫和长形“山丘式”椅背组合而成,功能上即为居家带来更多元的颜色和形状的搭配组合。On the Rocks 还强调以品牌独一无二的 Gellyfoam 材质构成,让沙发在整体上完全没有刚性结构,最终得以在质感上提供最大程度的舒适性。

On the Rocks 沙发,由 Francesco Binfaré 设计,Edra 出品

有别于 On the Rocks 的拟物,随后出现的 Montanara 沙发则是仿真的例子。这个由意大利设计大师加埃塔诺·佩谢(Gaetano Pesce)带来的设计乍看会有一种廉价“舞台道具”之嫌,但其实在”玩味主义”至上的意大利品牌 Meritalia 旗下推出,将“平面感”的壮丽山景和瀑布覆盖于方块状的沙发椅垫、背垫与扶手上,绝对在当年——即经济危机初始的 2009 年——欲坚持不变和保守的业界带来了新意。当然,如同 On the Rocks 的模块性,这自然景观也有不同的组合,让它成就了一种充满灵活性的雕塑感设计。

Montanara 沙发,由 Gaetano Pesce 设计,Meritalia 出品

显然,这些“自然派”的坐具有效勾勒出一股童心未泯的心境。诚如 Front 所言,“由自然设计”在功能上就希望能提供一种“坐在大自然中的方式”,鼓励用者以自己的方式使用:不管是坐着、躺着、趴着、卧着,都没有对错。重点是,在了解到疫情时期人们都向往亲近大自然,以获得更良好的感觉时,设计师们就顿悟:“当人们同时看到大自然的各个方面时,就有所减压,总体的幸福感亦会得到提升,记忆力和创造力也会显著增强。这一想法引起了我们的共鸣。”

Front 的“由自然设计”系列其实距离她们上一次的“自然派”设计—— Moooi 品牌旗下的马坐地灯、猪茶几和兔子台灯——已有好一段时间。但比起当年动物系列的玩味主义,这次“由自然设计”系列反而更显内敛,并带有深一层的可持续考量。尤其她们坦言:“明信片般美丽的自然并不是最引人入胜的。我们热爱凛冽、多雨、原始而丑陋的大自然。”这样的理念,绝对道出了“自然派”设计不争的事实:拟物与仿真之际,人们对“自然”的审美与接受程度,又将会是什么呢?

瑞典工作室 Front 2006年设计的 Moooi Animal 系列

近期赢得意大利设计教母 Rossana Orlandi 策划的可持续设计奖项的 Ganges(恒河)地毯,就挑战了此意境。远看像是一幅高空俯视的地图,这件手工编织出的地毯不仅采用了百分百的再生 PET 塑料制成,也希望能反映出“恒河其实是一条携带最多塑料垃圾的河流”的事实——对于设计师阿尔瓦罗·加泰罗尼亚·德奥康(Alvaro Catalan de Ocon)而言,聚焦于恒河的设计除了希望让人们深思“自然派”作品背后的制造过程,以及让品牌不再吝于对研究投资。

Ganges 地毯,由 Alvaro Catalan de Ocon 与西班牙公司GAN Rugs 合作设计

他解释:“在过去的 10 到 15 年里,最好的设计师都不再为品牌工作,反而开始自己做研究。他们对过度生产相同和无用的产品感到厌倦。但是,要在设计中留下抗议宣言却有其难度。然而,你必须尝试去突破物体的界限。我认为这个觉醒运动正在开始。”

提及“自然派”设计,过去会让人直接联想到的是“有机”(Organic)这关键词。而有机设计又似乎离不开高科技制造的先行者:从塑料大使路易吉·科拉尼(Luigi Colani)到新世纪的扎哈·哈迪德(Zaha Hadid)和罗斯·洛夫格罗夫(Ross Lovegrove),皆是经典的例子。虽然有机风格或许在今日退潮了不少,但在当年大势风行的后果,其实亦在今日设计中不乏踪影。然而,在今日看来,“有机”设计真的就属“自然”吗?

当扎哈在 2005 年透过英国新晋品牌 Established and Sons 推出了高度定制的 Aqua Table 时,让业界惊叹不已的其实并不是其高价格(目前该桌子要价超过三、四万美金),而是作为建筑师的扎哈正式进入产品设计业的“跨界”行动——不过,了解扎哈事业版图的人也早能预料到,她打造一开始就不满足于被号称为“纸上建筑师”,因此在设计初期也都采用了“汤匙到城市”的理念,为建筑的里外都赋予其美学态度。譬如,其首个建筑 Vitra 消防局中,就可见菱角犀利的橱柜和餐桌设计。

 Aqua Table,由建筑师 Zaha Hadid 设计

然而,踏足产品设计业的首件作品 Aqua Table 却是她的风格转型之始。那蔚蓝色的不对称台面,借由半透明的硅胶材质,表达出如其名的“通透感”。隐约所见的“水底”,是大型水滴般的三个桌腿。其白皑皑的丝滑感,优雅地体现出她所代表的“有机感”设计:流畅、动感、光滑,让人不禁想伸手触摸,一探她那“飞翔过水面”的灵感是什么感觉。

 Aqua Table,由建筑师 Zaha Hadid 设计

自 Aqua Table 的推出,扎哈便与“有机性”设计画上等号。而能与之抗衡的,则有同样来自英国的罗斯。有趣的是,2006 年将其“有机设计” Supernatural 椅子推入生产线的品牌,就是同样推出了“由自然设计”系列,来自意大利的 Moroso。这款“超自然”椅子的形态,首次为大众化的塑料椅子带来了性感的曲线,并透过镂空椅背的设计,带出独特的光影效果——设计也因为结合了人体工程学和先进的聚丙烯注射成型技术后,成就为当年的“设计师椅子”之一。

Supernatural 椅子,由 Ross Lovegrove 设计

该椅子在推出后,不仅被争相抄袭和山寨,也将罗斯的有机风格推往更高的境界,融入于各类产品中,从家具到汽车,甚至到水瓶,皆让“有机设计”顿时有了一种“还有什么不可被打造”的可能性——这当中,影响力最深远,并最接近当今“自然派”的设计就莫过于他为 Artemide 品牌带来的 Cosmic Leaf 吊灯和 Solar Tree 太阳能街灯。特别是后者,虽然乍看像是渲染图,但它却已林立在世界各地,包括米兰的盖奥·伦蒂(Gae Aulenti)广场中。外形上“长”得像棵树,这街灯也在最终结合了座椅后,让“有机性”设计成了“众乐乐”的公共设施,为城市带来更可持续的影响。

Cosmic Leaf 吊灯,由 Ross Lovegrove 为意大利品牌 Artemide 设计

Solar Tree 太阳能街灯,由 Ross Lovegrove 设计

当然,谈及有机设计还不得不提到另一项显然的催化剂:3D打印。这个曾被视为“第三次工业革命”的新科技,基于硬体的大众化,还有其速度、便利和少量定制的特性成为了设计业中的最大卖点。因此,当该领域的先驱,成立于比利时的 Materialise 品牌决定开拓新副牌时,.MGX 就因应诞生。当时,由法国设计师帕特里克·茹安( Patrick Jouin)首创的一体制、伸缩型矮凳就在 2006 年推出时就让人看得啧啧称奇。而接着推出的 Quin.MGX 或 Bloom. MGX 灯具也都将“有机性”发挥得淋漓尽致,宛如来自《阿凡达》电影中的异物。

Quin.MGX 吊灯,由 Bathsheba Grossman 设计

然而,“有机设计”的后日谈又是什么?当3D打印被玩腻(除了采用再生塑料当原料的设计师外),有机设计似乎在一种“自然”的进展下成了法国新生代设计师的招牌风格:从马修·勒汉纳(Mathieu Lehanneur)、诺亚·杜乔福-劳伦斯(Noé Duchaufour-Lawrance)到本杰明·格兰多奇(Benjamin Graindorge)等,都会在其设计中看见今日的“有机设计”,已不再是一种抓眼球的设计风格,反而为大自然裹上一层“低调且华丽”的氛围。像马修设计的 Liquid Marble(液体大理石),就如同 札哈的 Aqua Table,取材于充满水元素的海洋;而诺亚为 La Chance 品牌打造的 Borghese 沙发,则在罗马的博尔盖塞别墅花园中摄取灵感。

Liquid Marble 系列

Noé Duchaufour-Lawrance 为 La Chance 品牌打造的 Borghese 沙发

至于本杰明, 他则自推出了 A Fallen Tree(倒下大树)长凳后,便踏上了以自然界作为其灵感泉源的不归路——虽然,他曾表示仍追求概念性,而非纯然的工业设计,但其设计游走在商业和艺术之间,也正好解释了法国设计的精髓。这怎么说?其实从这张看似如玻璃制作,但另一端却“长出”树根的长凳,到近期以“露营”作为灵感的 vueDuCiel 长凳和地毯组合,就可看出法国“有机设计”的进化成果。

A Fallen Tree 长凳,由 Benjamin Graindorge 设计,YMER&MALTA 画廊代理

后者,在长凳的设计上,充满着人们所熟悉的有机性,甚至因为其流畅的腿部设计,而有了一丝的未来感。然而,借由那覆盖其上,并像流水“滑落”地板上的地毯,则充斥着山峦般的图像,微妙地展现出这类风景中的纹理和色泽。设计整体,可被视为一件高级定制时装,或一个让用者迷失其中的小世界。

vueDuCiel 长凳,由 Benjamin Graindorge 设计,YMER&MALTA 画廊代理

可见,法国设计师们“英雄所见略同”的理念正是“自然派”设计获得可持续传承的原因之一。

即便处于云端的元宇宙以及 NFT(非同质化代币)迄今仍让业界分众,但不争的事实是,虚拟家具领域领域已迅雷不及掩耳地在后疫情时期被设计师们盯上:举例,在 2018 年 7 月,阿根廷数字艺术家安德烈斯·赖辛格(Andrés Reisinger)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这张由两万片粉红色花瓣拼接而成的扶手椅渲染图。取名自霍滕西亚花(Hortensia),该设计的逼真感很快地便获得订单的询问。但因为其制作之难,设计也就被网络冠上“不可能被制造”的评价——直至被伯乐 Moooi 品牌接洽。

Hortensia 扶手椅,由 Andrés Reisinger 设计,品牌Moooi 代理

当然,像 Hortensia 这样以花卉(或说花瓣)作坐具设计的人, 安德烈斯并非首位。早在 2010年,加埃塔诺已有先见之明推出了 La Fiorita 沙发,以毛茸茸的坐垫加上如花一样会“开苞”的坐垫凳,让人看得不禁会心一笑;但与其更为相似的设计,还有来自日籍设计师吉冈德仁在两年前推出过 Bouquet 椅子!坐上这张出自 Moroso 品牌的椅子,就宛如被一束花附身地,勾起了节庆时不同的感动回忆。

La Fiorita 沙发,由 Gaetano Pesce 设计,品牌 Meritalia 出品

不过遗憾的是,这两件作品都在当年没有掀起一股“花潮”,或许正如 Hortensia 那样,打从一开始就在制造上有其难度——据悉 Bouquet 椅子上一片片的“花瓣”乃折叠过的方形布料,需要逐一手工缝制上一个蛋形,缠绕式的躯壳才得以完成。此般“高级订制”显然对于正处经济危机时期的品牌而言,是不得不被牺牲的遗珠。因此让人不禁感叹的是:Hortensia 的爆红是否真的恰巧天时地利?

Bouquet 椅子,由吉冈德仁设计,品牌 Moroso 代理

Hortensia 扶手椅在 2019 年被设计师尝试化成实体版后,才被荷兰家具品牌 Moooi 擒下,推入生产线。借由激光切割让花瓣的制作过程更为快速,并且采表面采用了及其透气的面料,让久坐不会感到不适,并同时让“花瓣”造型更为立体逼真。可想而知,此版复制了自然之美的设计,绝对能让任何观者都有一尝“坐在盛开的花朵中”的遐想。相同的概念,甚至还可以追溯到 1984 年,当设计师挪威设计师彼得·奥普斯维克(Peter Opsvik)提出了开创性的 Globe Garden Chair(球体花园椅)呢。

Globe Garden 椅子,由 Peter Opsvik 设计

以花卉作为设计灵感,真的无所不再。灯具领域更有着大量的例子。而立即想到的经典设计便是以“朝鲜蓟”为名的 PH 系列之灯具。“PH”即源自其设计师波尔·亨宁森(Poul Henningsen)缩写。1958 年,当建筑师伊娃(Eva)和尼尔斯·科佩尔(Nils Koppel )委托设计师为哥本哈根朗格利涅(Langelinie)海滨公园的一家餐厅设计照明时,波尔便重新审视了他在 30 多年前放弃的激进设计:一个如倒置朝鲜蓟形状的天花板灯。

PH Artichoke 吊灯,由 Poul Henningsen 于1958 年为 Langelinie Pavillonen 设计

结果,过了仅仅三个月,五件“限量”的成品便出炉,每一盏吊灯都使用了 72 片铜叶来完全隐藏灯泡。基于叶片下皆涂上了淡粉色的油漆,因此也有效为灯下用餐者带来了柔和,宛如红晕般的色泽。“看不到光源这一事实是非常革命性的。”该灯具出品品牌 Louis Poulsen 的产品和设计总监拉斯穆斯·马克霍尔特(Rasmus Markholdt)解释。“当时的灯并没有好设计;因为人们仅需要照明,是波尔最先结合了两者。”

PH Artichoke 吊灯,由 Poul Henningsen 于1958 年为 Langelinie Pavillonen 设计

诚如拉斯穆斯所言,数十年后崛起的 LED,也让“隐藏”灯泡的巧思达至高峰,进而冒出了更为精致的“自然派”设计品:像托德·邦杰(Tord Boontje)继他的成名作 Garland 花草剪纸灯罩后,就推出了以施华洛世奇水晶打造的 Blossom 吊灯、Moooi 旗下则有可无限拓展的 Heracleum(独活,一种多年生草本植物)灯具。而近期由美国设计组合 Pelle 推出的 Nana Lure“香蕉叶”吊灯更是让业界大为惊叹——尤其是当人们得知它的制作原料。

Heracleum 吊灯,Moooi 出品

乍看,这“香蕉叶”宛如皮革或布料,但其实乃 Pelle 自行研发的“铸纸”(Cast Paper)材质,早前已出现在 Lure 系列中的花朵雕塑。而制作出大型的 Nana Lure 则是为了挑战这一原料在规模上所能达到的极限。他们解释:“这一种造纸工艺,简单来说,就是使用模具来形成纸纤维或纸浆。待铸件干硬后,便能从模具中取出并上色。”此工艺的好处就是能让成品能够像自然界中的那样独一无二,并且能让生产保留在工作室内进行。

Nana Lure 吊灯,由 Pelle 设计

有趣的是,即便安德烈斯创造的十件虚拟家具系列(包括 Hortensia 在内)已在2021年透过网络平台拍卖会出售——合计拍出了超过 45 万美元——但却未见其他设计师或类似作品有相同机遇。相反,在“实体”家具业有所成就的 Lanzavecchia + Wai 设计组合却以自然为灵感踏足这领域,创造出《Living Vase 01》,一个不断从花蕾、花开到花谢组合而成的花瓶画作。

Living Vase 01 花瓶的不同形态,由 Lanzavecchia + Wai 设计

然而,这件作品中的“自然”并不是花,反而是“科技”。“科技,”他们解释,”是一种更为抽象的自然形式,有效以代表有形的自然概念。当我们将花瓶中的花朵进行着不间断的循环播放,观众也就能看见花开花谢,生命一次又一次地复活,就像大自然中永无止境的重生。”

Living Vase 01 花瓶的不同形态,由 Lanzavecchia + Wai 设计

显然,如果科技圈也蔚然成为“自然”,那所谓的“自然派”设计也将逐渐超越人们对自然的旧印象,进入全新的新常态。但如果仍对这所谓“自然派”有所困惑,或许再思考威廉·莫里斯的名言之一便会有所领悟:“财富是大自然给予我们的东西,也是一个合理的人可以从大自然的馈赠中做出的合理之物。”(Wealth is what Nature gives us and what a reasonable man can make out of the gifts of Nature for his reasonable 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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